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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东林党帮魏忠贤做大阉党你信么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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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厚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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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军
    魏忠贤用人和东林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极端现实主义,一个是极端理想主义。对大多世俗人而言,哪个更具有吸引力?请欣赏中央电视台与中国出版集团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联合出品的本人新作《东林沉浮》选11
说起魏忠贤和东林人的斗争,还真有些渊源。
早在魏忠贤还未成大气候时,和东林党人就有过正面交手。
就是前面我们所提到的移宫案,在“抢太子”事件中,作为李选侍的近侍太监,魏忠贤没抢过东林党人。可以说,他和主子李选侍一样,是东林人的手下败将。



通过移宫案,东林人大获全胜,满朝尽飘东林旗帜。此时的东林人,虽然感到了阉党的威胁,但从心底还没太把魏忠贤放在眼里。魏忠贤此时虽是皇帝红人,但东林人连赢争国本、挺击、红丸、移宫四场庙堂战役,气势旺盛。
然而,人都是会变的,包括对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移宫事件过后,东林人的势力空前增长,而魏忠贤也在悄然崛起。一个以魏忠贤为首、足以抗衡东林党的政治集团汹涌出世,阉党诞生了。
说到阉党,很多人望文生义,以为这是一个太监组合,其实是误读了。阉党的主要人马恰恰不是太监而是大臣。魏忠贤的得力干将都大多来自外廷。那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为什么不皈依东林而投靠太监阵营呢?
主要是这么三种人:
第一,是与东林不同道的大臣,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第二,是被东林内阁处理过的人。
第三,是在东林内阁永远看不到升官发财希望的人。
我们举一个代表人物吧,崔呈秀。
这个人就集这三种人于一身。
崔呈秀,他是蓟州人,也就是今天的天津蓟县。万历四十一年进士。《明史》说他为人“卑污狡狯,不修士行”。这人卑鄙无耻,没有道德感及一个士大夫的形象。但这样一个人,也喜欢攀高枝,说来好笑,初期崔呈秀竟是东林党人的一个拥趸,有心依附东林党,在东林人力荐李三才入阁中,他也是喊得很响的一位。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东林党人始终没有正式接纳他。天启初年,崔呈秀担任御史、巡按淮扬,路过无锡东林书院的时候,再度被这里的超强人气所吸引,驻足观望、听讲,动了入会的念头,但是东林主盟反应消极。不能做同志,也不打紧,不一定成为敌人。但是紧接下来的一件事,却真的化友为敌,使崔呈秀和东林党人反目成仇了。
什么事呢?史书《明季北略》记载,这个崔呈秀是个爱财如命的官员,而且特别擅长索贿。他是怎么索贿的呢?本来这个御史是监察百官的、一个反贪干部,但是他却反过来来贪。他是怎么来贪的呢?
比如这个崔大人,每次接到一封举报信,便把被举报的官员招呼过来一起喝茶,喝着喝着突然掏出一沓材料,往官员眼前一摊,说有人举报你,说你贪污数额巨大,而且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啊,如果这件事捅到皇帝那里,那你凶多吉少。一般被举报官员一听这话、一看这阵势都很害怕,也很知趣,转身就送崔大人几千两白银,这几千两白花花银子就到手了。所以崔呈秀这么一来,在地方绕那么一圈,就弄个盆满钵溢,满兜子全是钱,回来了,就是这么发财的。
崔呈秀的所作所为,让有的同僚感到不满,非常气愤。有的是眼红,有的是义愤、看不惯,于是崔呈秀遭到举报。当时主管干部的正是东林党元老、吏部尚书赵南星,赵老做事很正,他对崔呈秀这种官员,反贪干部反过来贪非常气愤,下令革职查办。崔呈秀被一撸到底。
丟了官帽的崔呈秀终于明白了,自己跟东林党不是同路人,于是连夜改换门庭,跑到魏忠贤的私宅,进门儿就抱大腿认干爹。魏忠贤正是用人之际,马上就认了崔呈秀,认了这个干儿子,然后到天启皇帝面前为崔呈秀洗白,说人家老崔廉洁奉公,那些告他的人都是诬告。于是崔呈秀又被官复原职了,而且后来还进一步得到提拔,加官晋爵,做到了兵部尚书高位。从此,崔呈秀就死心塌地投靠了魏忠贤,是魏忠贤的得力干将和幕僚,位列魏忠贤文臣“五虎”之首。在后来魏忠贤反制东林党人的斗争中,他发挥了“阉党大脑”作用。
可以说,在东林党对魏忠贤发起进攻之前,几乎所有的东林人,都低估了这个魏忠贤的能量。东林人不知,魏忠贤后劲儿十足。天启二年,以升任皇帝主笔——司礼监秉笔太监为标志,魏公公着力组织了自己人马——阉党,已经建立了一个只听命于自己的国中之国。
在这个国中之国、独立王国中,不仅太监云集,而且有大批不请自来的官员。其中包括内阁和六部的很多高官。那么,为什么这些内阁和六部的高官,很多人愿意跟着魏忠贤走、而不是跟着东林党人走呢?
除了我说的上面三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用人策略。东林党人用人策略是什么呢?史书记载:“方东林势盛,罗天下清流,士有落然自异者,诟谇随之矣……核人品者,乃专以与东林厚薄为轻重”。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说东林人执政的时候,网罗天下清流。他认为清流你就可以与之为伍,如果你的品格,达不到他们认为的清流标准,那么你就被扫地出门了。所以东林党人核查人品,就是以东林的是非为是非。从这个用人观上,我们可以看出东林党人的用人观,是儒家传统的价值观:君子入仕。也就是只有君子才能从政才能当官,这是他们的价值观。
实事求是地说,把人分成君子和小人,这种区分方式过于简单和不科学了,我们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君子和小人,很大一部分人是世俗人,是属于俗人,这个俗人既不属于君子,可能也不能算是小人,怎么能非黑即白、简单给人贴标签呢?
而且,东林党人在用人方面非常计较前科,就是非常计较一个人的历史问题。比如天启二年,正是东林党人日盛的时候,应该团结大多数官员,一起做大事。但是他们却搞起了秋后算账。东林党人的一个干将,前面提到的挺击案中关键破局人物、刑部主事王之寀,此时已经高居刑部右侍郎之位,写出了一本《复仇疏》,大意如下:
“君父之仇,不共戴天。光宗一生多难,含恨而死。李可灼进红丸,崔文升用泻药,是谁指使?张差持梃闯宫,安危只在呼吸之间。他以入宫有内应外援,外戚郑国泰(郑贵妃之弟)的责任不可推卸。”
这显然开始翻历史旧账。朝中的大员挨个儿过筛子,看看你在三宫案中的表现有没有污点,是不是站到东林党一边,是不是站在了正义一方。结果最后搞得水至清则无鱼,逼得很多大臣都被迫找魏忠贤去了,跟东林党人混不下去了。谁没有点小辫子,谁没犯过错误呢,一个人可能是完人吗?我反复说过,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会犯错,一种是不做事的人,另一种就是死人。你东林这么洁癖,别人跟你怎么混?
而魏忠贤那一边则不然,他的用人观是什么呢?来者不拒。只要你有两把刷子,跟定我,那我就给你加官晋爵,这个用人观就和东林党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极端理想主义,一个是极端现实主义。虽然两者都很极端,但对大多世俗人而言,还是现实主义更具有吸引力。
这就像跟着清官干、还是跟着贪官干的道理一样。跟着清官干,门槛高还没有油水,跟着贪官干呢,门槛低还有实惠。所以东林党人这种用人观,反倒逼得很多人投靠了魏忠贤,把阉党做大了。
力量的对比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天启四年,就在东林党人走向辉煌的顶端时刻,阉党的势力也如日中天。魏忠贤组建的政治集团,可以堪称史上最强大的阉党集团——
文臣有“五虎”,武将有“五彪”,打手有“十狗”、马仔有“十孩儿、四十孙”。
具体说来,“五虎”就是朝中五个文官幕僚——兵部尚书崔呈秀、工部尚书吴淳夫、大常少卿田吉、太常卿倪文焕、左副都御史李夔龙。
关于崔呈秀我们前面已经做过介绍,崔呈秀之外,“五虎”中另外“四虎”,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田吉,与崔呈秀的情况大同小异。
二虎吴淳夫,福建泉州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天启初任陕西佥事。据《明史·吴淳夫》载,他因渎职,“以京察罢”,回泉州。因为渎职被搞京察的东林内阁罢官赶回老家。但是吴老二旋即抱了魏忠贤大腿,之后时来运转,一路高升,最后官拜工部尚书。
三虎李夔龙,福建南安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出任吏部主事,被东林言官弹劾丢了官。改换门庭投靠魏忠贤后,平步青云,官居左副都御史。
四虎倪文焕,江苏扬州人。天启年进士,官居御史,性格暴躁,喜欢掐架。他投靠魏忠贤是因为这样一件小事——
一次,倪文焕进皇城,可能是因为没带进门证,遭到一门卫拦阻,脾气火爆的倪大人,一语不合就动了手,痛打了这位门卫。这皇城门卫虽然只是一个兵,但其身份有象征性,他象征着皇城与皇帝。倪文焕的行为自然触犯了国家法律,于是,有官员就准备弹奏他要治他罪。倪文焕害怕了,恐惧之下找到了魏忠贤的心腹“五虎”之首崔呈秀。二人平时也有往来,倪文焕当然希望崔呈秀能给自己指一条明路。当时,魏忠贤正在朝臣中招兵买马,崔呈秀就把倪文焕推荐给了魏忠贤。魏公公权可通天,小事一桩,对倪文焕所犯下的这点罪行轻描淡写地抹去了。倪文焕为了感激魏公公的帮忙,就认了魏太监为干爹。自此后,这位魏太监干儿子的主要工作就是构陷,专门负责诬告朝中不肯与魏忠贤合作的正直官员,倪文焕的诬陷功夫很是了得,被他诬陷而丧命丢官的多达数十人。倪文焕整人有个特点,一般并不直接攻击,而是落井下石。先等别人站出来攻击目标,他看时机已成,便从旁助力、趁火打劫,扑上去疯咬一番。大多被构陷官员,经他这么一追咬补刀,九死一生。
五虎田吉,河北保定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初任知县,因贪财口碑极差。但因为他出身官宦世家,叔叔田尔耕是魏忠贤的“大儿”,所以依靠这层关系,抱了魏忠贤大腿,结果政绩糟糕的他不降反升,做了太常少卿。太常寺是大明王朝最高礼仪机关,少卿是太常寺的行政主管,正四品官员。一个没有礼义廉耻的人,却做了主管国家礼仪的要员,这个国家的道德如何会不沦落呢!
这是“五虎”情况。那么“五彪”呢?
所谓五彪,就是警备首都的五大武官——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锦衣卫指挥崔应元、东厂理刑官孙云鹤、锦衣卫右都督杨衰。
田尔耕,河北任丘人,官宦子弟,田吉的叔叔。田尔耕父亲曾任兵部尚书,田尔耕以祖上之功加逢迎之功,拜了干爹魏忠贤,成为魏忠贤“大儿”,之后飞黄腾达,以军功荫锦衣卫职,天启四年后掌管锦衣卫,官至锦衣卫指挥使、左都督。我们知道,但凡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大都是“狼贪之行”。田尔耕治下的锦衣卫如人间地狱,一如明史记载“锻炼严酷,入狱者卒不得出”。那里刑讯逼供无法想象,进去者有去无回。
许显纯,河北定兴人,武举出身,史书记述,说他性情极端残暴,“深文巧诋,捶楚之下,魂飞魄摇,无可名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但说起这个魔头的身世来,却令人吃惊,祖上不是土匪,而是贵族。他爷爷许从诚做过驸马都尉,是嘉靖帝明世宗朱厚熜五女嘉善公主的丈夫,所以他应该算得上是嘉靖皇帝孙外甥、正宗皇亲国戚,但是“皇家孙外甥”也不如“当权者干儿”好使,酷吏本性的他,很识时务地投靠魏忠贤,当了魏的“义子”, 魏忠贤把他当成了最快的一把杀人刀,任命他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天启四年又当了镇抚司长官,也就是皇家监狱的监狱长。
“五彪”的其他三位崔应元、孙云鹤、杨寰都是市井无赖式人物,因为善于逢迎,弄虚作假,心狠手辣,而升做厂卫中级官员。
所谓“十狗”,内有追随魏忠贤的内阁要员东阁大学士顾秉谦,建极殿大学士魏广微
顾秉谦,江苏昆山人,史称为人“庸尘无耻”,说这个人非常庸俗没有羞耻心。万历二十三年进士,历任庶吉士、编修,累官礼部右侍郎。天启元年晋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天启二年魏忠贤掌权,他率先趋附,“曲奉忠贤,若奴役然”在魏忠贤面前,表现得像个老奴。天启三年,顾秉谦入阁,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天启五年正月晋少傅、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九月晋少师。此人善于排挤和残酷迫害异己,制造冤案。虽然他翰林出身,学识过人,可无耻也过人,无耻到魏忠贤没找他,他就自己上门去了。天启初年,已经做到尚书高位的顾秉谦,都七十一了,按说干几年就该退休,但偏偏人老心不老,想更进一步,大臣又瞧不上他,索性投了太监魏忠贤,实现了“宰相梦”。
魏广微情况比较复杂。他是名门之后,魏广微的父亲魏允贞是个有名的铁面御史,弹劾不避权贵,连首辅张居正都被他弹劾。魏允贞与东林党重要人物赵南星是至交。
万历三十二年,魏广微与胞弟魏允中、魏允孚同中进士,人称“三凤”。按理说,有父辈这层关系在,魏广微应该投入东林阵营,然而,他却走到东林的敌对面。说起来这既有他的品质问题,也有东林党策略方面的失误。东林党认为魏广微是个小人,“性狡诈而无气节”,所以还在他任南京礼部侍郎时,就把他列入清理对象,硬把他挤向了魏忠贤。魏广微在魏忠贤的提携下入阁,但他心里还是不情愿与东林党人对抗的,曾三次登门拜访赵南星。赵南星看不上他,摆了一副大架子,不见他,还在别人面前说好友魏允贞没他这个儿子,弄得魏广微只好硬着头皮跟随魏忠贤,与魏忠贤一里一外,配合揽政,号称“外魏公"。最后一路升任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直至太子太师。
而所谓“十孩儿”、“四十孙”,并非全指魏忠贤的家属嫡亲,他们大都是三榜进士出身的文人士大夫、拜魏忠贤为爹为爷的干儿孙,诸如“十孩儿”中,有左佥都御史李鲁生、御史李蕃、御史石三畏,“四十孙”中,有东阁大学士顾秉谦之子、建极殿大学士魏广微之子、广州廉州知府魏豸之子……
除了上述这些虎狗孩孙,魏忠贤在太监阵营里,还有两位重要合伙人——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司礼秉军太监涂文辅。
王体乾,北京昌平人,原为尚膳太监,为了往上爬,处心积虑抱大腿,先巴结王安,后见王安失宠,随投靠魏忠贤,做了魏的死党,甘效犬马之劳,帮助客魏搞掉了王安,自己当上了名义太监之首——司礼监掌印太监。但是他知道谁是大王,处处唯魏忠贤马首是瞻,由他给魏忠贤撑伞,魏忠贤在内廷是一马平川,无所顾忌。
涂文辅,河北保定人, 据史书《酌中志》描述,他“姿容修雅”,相貌堂堂。而且此人通晓文理,富于心计,又喜欢弹琴射箭,与魏忠贤志趣相投。
涂文辅的发迹来自客氏。他原本不是太监而是教书先生。客氏入宫当了奶妈后,儿子侯兴国尚且年幼,需要有人教习读书,于是就选了涂文辅做授读。后来客氏宫中发达,为了跟定客氏,涂文辅于天启元年阉割入宫,可见心也够狠。入宫后,他很快看出谁腿粗,于是又抱住魏忠贤大腿,百般奉承,依靠巴结依附客魏,得以任管库内侍。两年后,又升乾清宫管事,直接伺候皇上,整天诱导天启玩木匠花活儿。由于他一身集中了三大政治资源:天启、客氏、老魏,因此晋升极快,很快升了随堂太监兼御马监掌印,总提督四卫营,同时还提督太仓银库和节慎库。成了阉党的财神爷。
  按照明制,太仓银库与户部是一条系统,节慎库与工部是一个系统,应该分开管理,其时由他一人总管,实为违制,可见其受宠信之深。他也大言不惭,强行买下了皇亲李承恩的宅子,在门口的匾额上大书“户工总部”四字,以为炫耀。“总部”一词,原为明初吏部下设的属部之名,后废除不用。涂文辅将自己私宅以前代官衙名命名,嚣张不可一世。
  涂文辅去户工两部办事,部里的主事都要对他行下属礼。他乘坐的八抬大轿,气度不凡,扬扬于长安道上,跟随的仆从动不动就上百人。古代大官出行时,仆从中有专门吆喝清道的“道子”,一路要高声呼喊:“轿子来了,前面的车辆闪开、闪开!”是为“呼殿”。涂文辅的队伍出来,呼殿之声“比阁臣道子还雅,其音细而长,仿佛圣驾”,内外官员无不下马回避。 
 从入宫起,涂文辅仅用了四年工夫,就爬到了秉笔太监的位置,气焰远超出魏身边的其他太监。作为魏忠贤的心腹,他曾理直气壮宣扬:“内有涂文辅,外有冯振鹭(冯铨)”!将他与阉党外廷二号人物冯铨并列,俨然已是内廷仅此于主子魏忠贤、不次于王体乾的头面人物。
从以上阉党之阵列可见,不仅中央政府,宫廷内外、各地总督巡抚均有魏忠贤死党,从内阁六部至地方督抚,遍布魏忠贤的人,他们角色各异,分布各地,兵强马壮。
     这阵势一点也不比东林党弱,甚至可以说,盖过一头。
     后崇祯初年清查“魏党逆案”的结果,一共清查出首逆同谋6人,交结近侍19人,交结近侍次等11人,逆孽军犯35人,谄附拥戴军犯15人,交结近侍又次等128人,祠颂44人,共计258人,如果加上“漏网”57人,那么共计315人。可见魏党声势之大。其人数是一百单八将的东林三倍。
当然这些阉党成员,也不是铁板一块,与此前东林的分类相仿,阉党大致也可分三类:
一是死党类,以客魏为首,兵部尚书崔呈秀、太常少卿李夔龙、工部尚书吴淳夫、兵部尚书田吉、左都督田尔耕等为代表的阉党顶层,共同的利益将他们串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二是爪牙类,以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兵部尚书霍维华等为代表的官宦跟班,为魏忠贤卖命,被阉党豢养。
三是反水类,这部分在阉党的外廷成员中占了很大比例。以内阁大学士魏广微等为代表,他们从心底并无完全认同阉党,但是在东林和阉党之间选边站的时候,不受东林待见,加上自己有切实的利益追求,所以半推半就,依附了魏忠贤。
这“第三种人”大员甚多,除了魏广微,还有一个要员,也是“第三种人”中的一个典型代表,他就是后来在晚明史上臭名远扬的阮大铖。
阮大铖,安徽桐城人,左光斗老乡。是交叉于东林党与阉党之间的双面人物。万历四十四年进士,授官给事中。阮大铖曾经列籍东林,为高攀龙弟子。同乡左光斗是东林桐城派领袖人物,也是阮大铖倚以自重的朋友,在打倒渐党方从哲等人的斗争中,阮大铖也立了功,因此名列东林骨干,在《东林点将录》中绰号“没遮拦”。
天启四年春甲子,吏科都给事中出缺,左光斗通知阮大铖来京递补。而赵南星、高攀龙、杨涟等另一些人因为看出阮大铖品质问题,“有才无德",遂即反对左光斗提拨这个老乡,因此“以察典近,大铖不可用”,而准备改用高的另一名弟子——同为东林闯将的品德高尚的魏大中。
等到阮大铖到北京时,位子没了。本来按资历应该轮到阮大铖升职,但却被搁一边了。阮大铖羞愤不已,太没面子了,在群僚面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时魏忠贤出现了,伸出援手,补了个缺给阮大铖,让他得偿心愿。但是,阮大铖刚上任一个月,东林大臣的弹疏就接踵而至,吓得他弃官逃回老家。而没过多久,又被魏忠贤召回,回至京城,升为太常少卿。东林党反复弃用阮大铖,魏公公也用行动反复表明,用定阮大铖。阮大铖对魏公公的知遇之恩感激涕零,从此这个东林出身要员,就当上了反东林楷模。
     还有前面我们提到的那个,被东林内阁踢出来的徐大化。
天启四年夏,他在癸亥京察中受了重创,就第一时间投入魏忠贤的门下,而后又引荐了一大批与东林有仇的人给魏党添砖加瓦,比如此前攻击东林李三才的邵辅忠等,尽为魏忠贤所用。在后来名列逆案的阉党文官官僚中,遭到东林党人排挤的原“邪党”分子有近五十人之多。这些人大多与魏忠贤原本并无瓜葛,但对于东林的共同敌对立场却使他们很容易站在一条战线上。何况这些人本非气节之士,眼看朝局大变,跟上魏忠贤又能报仇,又能升官,何乐而不为呢?
史书记录,天启三年前,簇拥在魏忠贤周围的还仅仅是一群大小太监及其亲随,而天启四年“京察”“外察”之后,魏忠贤集团却一下子冠盖如云,人材济济了。这种情况,主要是东林党人“帮忙”——为渊驱鱼政策造成的。
我在前面讲述东林新政的时候就提及过,东林内阁在天启四年春,考核干部,一次就处理了中央地方要员338人,这三百多人被踢出来,上哪了?可不是老老实实都回家了,而大都是改换门庭,重新拜码头,找魏忠贤送银子递名片,希望重新出来做官。
正是用人之际的魏忠贤,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不管怎么说,逐利是人的一大本性,而理想信仰却是更高层次的生命追求,魏忠贤的阉党,俗人居多,但是却比东林更能满足人的本性欲望,所以,他们的阵容人数超过东林三倍,就不足为奇了。
   而魏忠贤之所以能吸引朝中官员追随,还和一个人的点化和搭桥有关。
魏忠贤宫中有一个老师,值得特别提一提。他就是沈潅。
沈潅,浙江人,万历年间的进士,泰昌年升内阁大学士,是内阁中最早与魏忠贤友谊的官员、战略合作伙伴。此人本是浙党骨干,身为士大夫,却偏偏与宦官缘分深厚。
沈潅初入官场,就进了翰林院,任内书堂教习,所谓内书堂,就是明朝宦官学堂。我们知道,明朝建立之初,明太祖朱元璋为了防止太监干政,是不许宦官读书的。但是到了明朝中后期,因为朱元璋儿孙执政能力下降,必须找帮手,所以宦官又被重用起来了,要替皇帝整理甚至处理文件,那么没有文化怎么行呢?于是就在宫中设了这么一个学堂——内书堂。选内使十岁上下者二三百人学习。选翰林官员为教习。
沈潅就是教习这么一个角色,给宦官授过课,说白了,就是宦官老师。他所教过的宦官对他须执弟子礼。初入宫时的魏忠贤,虽然老大不小了,但因为会来事也可以自由出入内书堂,时不时听上几课。说起来,沈潅也算是他的老师,魏忠贤也可以说是沈老师的弟子。泰昌帝即位后,浙党党首方从哲组阁,重用沈潅,让其入阁做大学士,参预机务。入阁后,沈与魏忠贤暗通款曲 ,紫禁城“内操”就是他的主意,这个主意相当于让魏忠贤掌握了御林军,开始培植自己的武装——魏家军了。在沈老师的企划下,魏忠贤按图索骥,在宫中挑选体格健壮的太监组成一支禁军,将从兵部要来的大量火器配发给众太监。还令锦衣官召募兵士数千人,魏忠贤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到军中,并让他们在军中担任要职,队伍的指挥部就设在午门城楼上,魏忠贤经常带领这些队伍在紫禁城内演练,称之为“内操”。每当“内操”,魏忠贤身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巡视军队,犹如国家最高司令兵马大元帅,他号令一下,阉军就操练起来,鼓声阵阵,震耳欲聋。
内操部队人数最多时有万人,出入肆行无忌。
此外,魏忠贤还让“五彪”之首田尔耕掌控锦衣卫,“二彪”许显纯升任镇抚理刑,负责监视朝廷内外动静,发现异常,立即镇压。
可以说,天启皇帝的刀把子,已经基本握在老奴魏忠贤手里。而天启皇帝不以为然,反倒觉着“内操”等等有趣,是老奴为自己摆威风,甚至有一次“内操”时,一个太监不小心弄响了火器,火铳走了火,差点将看热闹的皇帝伤着,小皇帝也不觉危险。
而东林人这一边呢,习惯了“嘴炮”作业,对真正火炮杀伤力的认识也有些不足。“动口不动手”的他们,马上就要尝到流氓下黑手的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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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03-12
              利益至上,一万年还是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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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常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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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阉党与东林党之争,最终两败俱伤,导致了明朝的灭亡。
        现实太俗,理想难达,两者之间分寸火候确难拿捏。海瑞是明朝廉吏的楷模,张居正为相,不用酷吏和污吏,也不用海瑞,他认为“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不成事。俗吏亦不用,认为没有能力的人也办不好事。他用“循吏”,循吏者,即社会练达,办事通达,既有一定操守,又有办事能力,更不是贪墨之辈,但这样的人又有几许呢?居正殁,他的学生——万历皇帝,很快把他的家抄了,儿子自杀,家破人亡。呜呼!历史就是这样无情,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分寸火候是很难掌握的。      
           总的看来,明朝政治一片混乱,一片黑暗。清朝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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