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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鱼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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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笑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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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潘继华
    我的老家潘家村在常州的西北角,万绥镇还要向西三里地,它毗邻丹阳。童年的故乡沟塘纵横,岸边杨柳成荫,水中鱼虾成群,尤其是生产队的河塘还养了“家鱼”。夏天,尤其是夏至前后的黄梅季节,河塘沟渠里的水都盛得满满的,老老少少最喜欢聚集到村北的长沟两旁,看一渠流水打着漩涡,嬉戏跳跃着滚滚东流而去。也有闲不住的,有的在长沟边上架网扳鱼,有的干脆卷起裤腿跳将进去浑水摸鱼,小屁孩们则背上鱼篓等着装鱼。
       我喜欢张鱼。有一年接连好几天都下雨,瞅着那天雨稍稍小了些,爸爸催促我抓紧时间吃完早饭,穿上蓑衣、戴好箬帽,光着脚丫便出门了。到目的地后,爸爸首先安排我在一条大的排水沟口张鱼,只见他用铁锹从沟塘边取来带草根的土,在沟口两侧筑起拦水坝,仅中间留尺把缺口,让我张网以待。他关照我:“如果手感到网在动,那一定是有鱼,要立即提网!”交待完,他就去长沟上张鱼了,我坐在小凳子上,手扶着网筐。不一会儿,我感觉到网在动,立即提网一看,果然是两条小鲫鱼。我把它们放进鱼篓,篓用竹篾编织而成,美观大方还很实用,鱼儿只要进去了断然逃不出来,因为鱼篓颈部加上了一道防回逃的蔑笼。我坐在那儿不敢发出声响,担心一有声音鱼就不来了,静听着流水哗啦哗啦地往长沟里流……
       不远处,传来了田鸡(青蛙)的叫声,“其昂大昂、车水栽秧……”好像在忠告人们,夏天到了,大雨也来了,快快做好插秧的准备吧。这田鸡不仅是害虫的克星,还是农业生产的宣传员哩。就在走神的当口,我猛然觉得网更加厉害地抖动起来了,使尽吃奶的气力一提,好家伙,竟兜了十多条鱼!其中一条草鱼特别大,等我把它们全部装进鱼篓后,便迫不及待地去给爸爸报喜。爸爸轻声地夸奖了我一下,指了指他的大鱼篓。我一看,是一条大约十多斤重的大鱼,我佩服地伸出了大拇指。
       传罢喜讯,我又回到自己的阵地,刚坐下去就发现条一米多长的蛇慢悠悠地贴着水面游来,还不时昂起头来。我害怕极了,跌跌撞撞奔到爸爸跟前报告。爸爸看到我惊慌的样子,拉着我的手去一看,原来是水蛇。他告诉我,水蛇不咬人,但也不能去伤害它们。说着,捡了一根树枝将蛇赶走了,并对我说:“你赶紧回去吧,很快就要下大雨了,你妈一定也不放心。”我坚持不回家,仍旧专心张鱼,只听见“扑通”一声,一条大鱼跳到我张鱼的水沟里,我失声大叫起来。爸爸听到我的叫声,快步走到我面前,我用手一指,排水沟里活跃着一条大鲤鱼。他拿起我的张网一下将它提了起来,告诉我这是一条金色的鲤鱼,原来在排水沟的水流向长沟时,鲤鱼逆向跳跃,一下子自己送上门来,演绎了一段现实版的“鲤鱼跳龙门”。
       快中午的时候,妈妈见我俩还没回去,便撑一把油布伞寻来,催我赶在大雨前回家吃饭。我不依,一定要下午跟爸爸一起回家,也好和他做个伴,况且我们随身带有干粮。爸爸说,中午是扳鱼的好时机,可以多扳些鱼……妈妈有点生气的样子,走过来要看看我的鱼篓。当她看到鱼篓中的“战利品”时,既高兴又心疼,不由分说拉起我就往回走,还回头叮嘱爸爸早点回家。
       傍晚时分,爸爸收好网提着一大篓鱼回来了。他把我俩网的鱼倒进大脚盆里,看热闹的叔叔、阿姨,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来了,快嘴的大娘指着盆中的鲤鱼说:“捉到鲤鱼是个好兆头,你们家要大发了!”合不拢嘴的妈妈热情地将鱼分给大家,人人享有满载而归之乐。家家炊烟升起的时候,村子里弥漫起浓浓的鱼香……
离线厚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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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07-09
        田野里到处是青蛙,河沟里到处是鱼虾。那是我青少年时代江南农村春夏天天看到的。工业化把其葬送了。不知何年何月这一美好图景能再现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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